思及此，她眸色驟然冷了幾分。

正好看到暗衛欲言又止的眼神，她敏銳地問了句，“是不是還有話說？”

暗衛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會被人看出來，頓時頭皮發麻。

他是想問太子要不要去看看，可是對上男人陰沉的俊臉，他也不敢問啊！

只好鬥膽道：“若是......賀姑娘自殺怎麼辦？”

話音剛落，太子周身的氣壓又降了好幾個度。

雲淺低低的笑了出來，“若她死了，只怕你們所有人都要給她陪葬。別看你們太子現在不管她，可她在太子心裡的地位無人可取代，所以你們最好小心點，恩？”

“是！”

暗衛苦著臉退下。

蕭墨栩正要開口，卻見女人笑眯眯的看向他，“你不去看看嗎？”

蕭墨栩盯了她好幾秒，語氣不善道：“雲淺，你好像句句都在諷刺我？”

她故作驚訝，“我只是道出事實，哪句話諷刺你了？”

男人冷笑，“明明你就很討厭她，何必裝出這幅關心的樣子？”

雲淺無辜的眨了眨眼，“我過去討厭她是因為我喜歡你啊，如今你們的事跟我又沒關系，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——好歹她第一次失身是因為你，現在又被人二次傷害，肯定造成不小的打擊，你受過她的恩惠難道不打算去看看嗎？”

她認認真真，懇懇切切。

黑白分明的眸中沒有絲毫諷刺，浸滿無辜，甚至透著一絲擔憂。

蕭墨栩喉結滾了又滾，薄唇間逸出一聲重重的冷笑，“雲淺。”男人咬牙切齒的念著她的名字，“你故意的，是嗎？”

“什麼？”

看著她愈發純然的眼神，心頭好像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。

男人嗓音繃成直線，“就算你過去喜歡我、如今不喜歡了，也不可能對她毫無怨恨，又何必句句都貌似在為她著想？”

“我沒有為她著想啊。”女人平靜的道，“只是給你一點建議而已，否則賀如蘭姑娘死了，你堂堂太子又落得個忘恩負義的惡名，多不劃算啊。”

“雲淺！”

三年前她諷刺他的時候，他覺得她無理取鬧。

可她如今滿臉無所謂的姿態，他卻覺得心髒好像都被人挖走了一塊。

原來有些曾經不以為意的煩躁，經年流轉之後，卻只會惱恨自己當初沒有好好的珍惜。

胸腔裡難以名狀的怒火夾雜著澀意，他忽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雲淺臉色一變，“你干什麼？”

“你不是想見她麼？”

“......什麼？”

雲淺被他拖到醉仙樓外，又走向那條熟悉的街道，她才反應過來，他是要帶她去看賀如蘭。

她臉色倏地冷下來，“你自己想去就去，拉著我干什麼？”

蕭墨栩一聲不吭，直接把她拖到了那個別院。

房門被打開的瞬間，強烈光線刺入。

賀如蘭看著門口出現的男人，眼淚瘋狂的往外湧，“蕭墨栩，我以為你不會再來看......”

最後那個“我”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，就驀然注意到了他身後緩緩走進來的女人。

雲淺。

不對，那是仙兒，不是雲淺。

賀如蘭呆滯的看著他們，原本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哽住了，“你......為什麼會在這裡？”